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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間故事:移情別戀的下場

里昂 2022/11/08

唐仁宗時期,小山村里有一個名叫富應仁的書生,家境一般,勉強能維持溫飽。富應仁是一個癡人,不喜讀書,偏偏喜歡花草,最喜歡牡丹,到了如癡如醉忘我的地步。只要聽說某處有牡丹名花,不管花費多少錢,他都會去觀賞一番,否則,定會心意難平。

這一年,富應仁去朋友家做客,結識了一位姓高的商人,此人常年往返于洛陽。酒桌上,大家談論起富應仁癡迷牡丹的趣事,姓高的商人說:「先生既然酷愛牡丹花,如果不去洛陽觀賞牡丹,必然成為人生憾事。洛陽牡丹甲天下,不但品種齊全,而且有一些名品,除了洛陽城,別的地方根本看不到。」

富應仁頓時來了興趣,當即表態,明年一定去洛陽城觀賞牡丹。姓高的商人接著說:「先生要去洛陽城觀賞牡丹,一定不要錯過米老癡的后花園。米老癡也酷愛牡丹花,專門辟出一座后花園,種植牡丹,其中有一株‘虞姬柔’的牡丹花,最為美麗,引來無數人圍觀。不過,很少有人能一睹廬山真面目,因為要觀賞虞姬柔,除了要寫一首有關牡丹的好詩外,還需要八百兩銀子。因此,普通人是沒有辦法看到這株牡丹花的。」

聽姓高的商人講完,眾人嘖嘖稱奇,富應仁卻無語了,因為他拿不出八百兩銀子。回到家里后,他念念不忘虞姬柔,到了茶飯不思的地步。

隨著時間的推移,牡丹花開的時期越來越近,富應仁的內心也越來越煎熬。最終,他決定賣掉房屋和田地,無論如何也要去洛陽一趟,哪怕看一眼虞姬柔,馬上就死,他也愿意。

富應仁放出賣房賣田的消息后,過了幾天,就有人前來詢問。此人非常精明,得知富應仁賣房賣田的緣由,一起開價八百五十兩,再也不肯多給一文。富應仁急著用錢,只好答應下來。拿到銀子后,他收拾一番,騎著小毛驢,踏上去洛陽的路程。

為了省錢,富應仁一路上餐風露宿,吃了不少苦頭。到了洛陽后,離花開的日期尚早,他便住進一個廉價的客棧里,開始在洛陽城里游玩。

過了一段時日,牡丹花開始陸陸續續地綻放,但凡有牡丹花的地方,就會出現富應仁的足跡。他確實見識了許多牡丹花的新品種,覺得不虛此行。

這一日,洛陽城里奔走相告,米老癡的后花園開放了,不少文人騷客和達官貴人,拿著詩文拜訪米老癡,然而,能讓米老癡滿意的,寥寥無幾。

富應仁挖空心思寫了一首牡丹詩作,牽著小毛驢,馱著八百兩銀子,去拜訪米老癡。米老癡讀了詩文,大加贊賞,親自出來迎接富應仁,把他請到客廳里,好酒好茶地款待。富應仁從小毛驢的背上,取下八百兩銀子,交給米老癡,米老癡帶著他來到后花園。

他們先觀賞了滿園的牡丹花,然后來到虞姬柔的面前,細細地把玩起來。虞姬柔果然名不虛傳,花高七尺,不疏不密,宛如一名嬌柔的美人,站在面前。微風輕拂,花枝輕輕地晃動,宛如美人在訴說著心事,令人心醉。

恍惚間,富應仁感覺自己變成了楚霸王,而牡丹花,則變成了虞姬。他滿懷豪情地舉著杯子,虞姬在面前漫歌漫舞,柔情四溢,一切充滿著詩情畫意。

忽然,耳邊傳來聲音,「先生,你覺得此花如何?」原來是一旁的米老癡在和他說話。富應仁清醒過來,大加夸贊。米老癡笑著說:「但凡來觀賞此花的人,沒有一個不走神的,因此才會取名虞姬柔。」

富應仁覺得,觀賞了此花,已經足慰平生了。他在花前流連忘返,一直到月亮爬上了樹梢,才戀戀不舍地告辭而去。

第二天上午,富應仁結算房錢時,身上的錢不夠,便把小毛驢抵押了。他身上剩下不足十文錢,只好步行回家,打算回家后,另謀出路。

十文錢很快用完了,這一天晚上,富應仁餓著肚子,夜宿在一座荒廢的野寺里。半夜里,他聞到一股飯香,睜開眼,發現面前擺著食物,旁邊站著一名絕色女子,示意他吃東西。

富應仁吃完飯后,女子開口講了起來。原來,她是牡丹仙子,因為感念富應仁為了觀賞牡丹花,不惜變賣家產,特地來幫助他,與他結成夫妻。富應仁大喜,拉著牡丹仙子的手,再也不肯松開。

牡丹仙子拿出錢財,在附近的小鎮上購買了一處房屋,兩人結成了夫妻。仙子在屋后開辟了一座花園,專門種植牡丹。第二年,牡丹花開之時,許多人慕名來買花,賺了不少錢。

一轉眼,三四年過去,富應仁手頭上積攢了幾千兩銀子,也結識了一些不正經的書生,經常拉著他去大街小巷里游玩。一來二去,他喜歡上了一個姓楊的不正經女子,于是趁著仙子侍弄牡丹花的時候,經常偷著和楊姓女子約會。

時間一長,最終紙包不住火,牡丹仙子質問富應仁,為何移情別戀?富應仁嬉皮笑臉地辯解說:「我只不過犯了所有男人都會犯的錯誤,我并沒有拋棄你。」

仙子黯然說:「既然如此,你我緣分已盡,你好自為之吧。」說罷,仙子飛身而起,瞬間不見蹤影。

一眨眼,屋后的牡丹園里的花,全部枯萎了。富應仁心想,走了就走了吧,于是跑去和楊姓女子相會,當晚住在她家。早上醒來,富應仁發現他的衣服都不翼而飛,身上的錢財也不見了。楊姓女子給他買來衣服,他穿著急匆匆地趕回家里,發現家徒四壁,只剩下空蕩蕩的房子,藏在家里的銀子也都不見了。原來,牡丹仙子帶走了一切。

富應仁一夜之間回到了三四年前,變成了窮光蛋,楊姓女子見他貧窮了,也與他斷了來往。無奈之下,他想變賣屋子,哪知道,買主來看房子的時候,房屋突然倒塌了。思來想去,他決定乞討回家,投靠老家的親朋好友。

半路上,富應仁偶感風寒,一病不起,最終曝尸荒野。據說,一連三年,這一帶的牡丹花都沒有綻放。

或許,移情別戀是男人擺脫不了的本性。但是,背叛愛情,就會付出沉重的代價。本故事采用了荒誕的筆法,在于借事喻理,勸喻世人,與封建迷信無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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