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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間故事:雨神從天而降,老婆婆潑下洗腳水,雨神大喊:媽,是我

里昂 2023/01/06

西晉末年,小山村里有一個名叫水蓮的女子,十五六歲年紀,出脫得花容月貌。這一天,她在門前的小河里洗衣服,忽然見水上飄來一朵蓮花,分外漂亮,便撈起來,捧在手心里觀賞,禁不住贊嘆說:「真美!」

水蓮的嘴還沒有合攏,蓮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,飛進她的嘴里,順著喉嚨滑進她的肚子里,她感覺到一陣涼爽遍布全身。她心里一陣驚慌,想吐出蓮花,卻吐不出來,只得惴惴不安地回到家里。

過了一段時間,水蓮的小腹漸漸凸起,心里慌張不已,趕緊去告訴母親。母親大驚失色,甩手給她一巴掌,逼問她的相好是誰?為何背著父母做出這種丑事,敗壞名聲?

水蓮委屈地捂著臉,含淚辯解,并將蓮花飛進肚里的事情講了。母親非常驚訝,認為邪魔入體,她懷上了怪胎,便勸說水蓮去找巫醫,服藥打掉。水蓮不愿意,母親急吼吼地說:「你一個黃花大閨女,還沒有結婚,就懷上了身孕,傳出去豈不讓人笑話?你可以不要臉面,我和你爹不能不要臉面,到時候,我們怎麼出去見人?」

母親連吼帶罵,水蓮最終屈服,同意明天去找巫醫。當天晚上,水蓮夢見一名神人對她說:「你腹中的胎兒,受命于天,負有使命,切不可傷害她,以免惹下天災,讓一方百姓受苦受難。」

早上醒來,水蓮急忙去告訴母親,沒想到母親也做了相同的夢。自此后,母親不讓水蓮出門,在家安靜養胎,并將此事告訴了水蓮的父親。父親是個老實巴交的人,長嘆一聲,只得接受現實。

水蓮的肚子越來越大,掩飾不住,慢慢地,全村人都知道了。長舌婦們傳著閑話,對著水蓮家指指點點。有時候,水蓮的父母外出,聽著背后傳來的小聲議論,燥得滿臉通紅,卻也難以辯解,畢竟,誰會相信水蓮懷的是神胎?

一直到十八個月后,水蓮才生下一名女嬰。女嬰生下來后,一直啼哭不止,三天三夜不停息,怎麼也哄不住。老天也是真奇怪,一直下著細雨,難見一絲陽光。

到了第四天的上午,來了一名老尼,徑直走進屋里,抱起啼哭不止的女嬰,輕拍著她的頭,說道:「既來之則安之,脫胎換骨未必不好,順從天意,改過自新,一切都會好起來的。」

話音剛落,嬰兒就止住了啼哭。過了一會,老天也放晴了,露出了太陽的笑臉。

水蓮懇請老尼賜名,老尼送了一個「安」字,從此叫做安姑。接著,老尼拿出一個陶罐,叮囑說,如果需要用錢,手捧著陶罐禱告,里面就會出現錢幣。說完,就不見了,水蓮這才知道,老尼是神仙幻化的,趕緊跪下叩頭。

水蓮安心地撫養著安姑,因為她沒有結婚,便生出了一個孩兒,沒人愿意娶她,她便絕了婚配的念頭。好在陶罐能生出錢幣,母子倆倒也衣食無憂。

時間如流水一般,嘩啦啦地逝去。這期間,水蓮的父母先后去世,剩下水蓮母子相依為命。好在安姑善解人意,一張小嘴能說會道,經常哄水蓮開心,日子過得十分快樂。

安姑長大了,出脫得天仙一樣美麗,吸引了不少媒婆上門提親,快要把門檻踏破了。水蓮知道安姑大有來頭,不敢輕易許配。而安姑也表示,這輩子不嫁人,媒婆們只得失望而回。

小鎮上有一個惡少,打聽得安姑家里只有母子二人,便帶著惡奴,抬著花轎來搶親。可憐水蓮母子二人,怎麼抵擋得住虎狼之輩?水蓮被推倒在地,安姑則被塞進小轎里,被惡奴們抬著飛跑。

走到半路上,突然狂風大作,電閃雷鳴,暴雨如注。只聽一聲驚天炸雷響起,將惡少劈為兩半。惡奴們嚇得扔掉花轎,撿起惡少的殘尸,倉皇逃去。

老天頓時雨過天晴,安姑鉆出花轎,跑回家里,母女兩個抱在一起,放聲痛哭,都有一種起死回生的感覺。

一轉眼,又過去了四年,安姑已經年滿二十歲了。這一天晚上,下起了暴雨,安姑拉著水蓮的手,淚眼婆娑地告別。原來,她本是天上的雨神,因為性子執拗,有時候違背天意,擅自增加雨量,造成水災。

玉帝認為雨神缺少愛心,當然這與她的出身是分不開的。天上的雨神,原本是女媧娘娘捏造出來的,因此缺少人類的感情。于是,玉帝懲罰雨神,讓她在人世間走一遭,脫胎換骨,增添人類的感情,在她的思想里,傾注愛的力量。

如今,雨神當了人類二十年的女兒,心中早已經被人類的愛潛移默化,有了豐沛的感情。今晚,便是她飛升天庭之日,仍然去雷雨部當雨神。

母女兩個依依惜別,話了一夜的家常。天色微明之時,安姑跪在地上,沖水蓮叩了三個響頭,感謝她的養育之恩,然后沖進雨簾里,飛升而去。不一會,暴雨退去。

水蓮獨自一人過活,好在那個陶罐還存在,有求必應,她衣食無憂。只是,每當下雨的時候,水蓮都會望著天空出神,也不知道安姑在天上過得是否如意?也不知道安姑可否記得她這個娘親?

安姑何嘗忘記過娘親?她也十分思念凡間的母親,每當布雨之時,她都會站在云端里,穿透屋頂,望著屋里獨坐的母親。但是,她不能流淚,一旦流淚,雨水就會暴增,超過了指定的雨量。因為她要遵守天上的律條,不敢輕易地下凡,因此只能把思念壓在心底里。

數年后,安姑的思念之苦,被王母娘娘知曉,于是勸說玉帝,準許安姑一年探望母親一次,玉帝恩準了。

這一天晚上,下著中雨,安姑從天而降,向屋里走去。此時,水蓮剛好洗過腳,端著木盆到院子里潑洗腳水。她看見一個人從天而降,往屋里走去,以為是妖怪,趕緊將一盆洗腳水兜頭蓋臉地潑向安姑。

只聽安姑大聲叫喊:「媽,是我,我是安姑,回來看你了!」但是,她的身上落下了臟水,只得走到院子里,讓雨水沖刷臭味。水蓮驚喜地沖進雨水里,抱著安姑又哭又笑。安姑則高興得像個小姑娘一樣,又蹦又跳。

這以后,每一年的某個晚上,安姑都會來探望水蓮。後來,水蓮死的那一晚,安姑再也忍受不住,大哭了一場。那一晚,河水暴漲了幾尺深。

本故事采用了荒誕的情節,在于借事喻理,勸喻世人,歌頌母子之情,與封建迷信無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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