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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間故事:救人須救徹,報恩報到底,野豬精和老漢生活了十幾年

里昂 2022/11/11

唐朝天寶年間,深山腹地有一個小山村,村尾住著一戶姓莫的人家,只有父子二人,父親莫老樹和兒子莫四六。因為兒子是四月初六出生的,莫老樹信手拈來,給取了這麼一個名字。

莫四六出生時,母親難產而死,莫老樹悲憤之余,又當爹又當媽,將莫四六拉扯長大。莫四六如今年滿二十了,因為家貧如洗,還沒有說上親事。

莫老樹因為操勞過度,身體不好,天氣一變冷,就容易生病。這不,秋末初冬時節,天氣驟然變化,他病倒在床上了。莫四六抓來藥,煎給父親服下,然后背著藥簍,去山上尋找山參去了。他聽醫者講,莫老樹的病根,需要一株老山參做藥引,方能根治。

莫四六一連四五天沒有回來,莫老樹憂心忡忡,擔心兒子遇到什麼意外,結果導致病情越來越重,眼看就不行了。

這一天,莫老樹感覺到靈魂快要出竅了,忽然聽見耳邊傳來呼喊聲,正是兒子莫四六的聲音。他驚喜萬分,趕緊睜開眼,果然是莫四六站在身邊,正在搖晃著他的身體呼喊他。

原來,莫四六尋找山參時,在密林里迷了路,在深山里轉悠了好幾天,才找到下山的路。他欣喜地拿著一株山參,說道:「爹,你的病能治好了。看,我找到一株山參了,估計在百年以上。」

莫老樹一高興,病就好了五六分。他忽然想吃肉,便對莫四六講了。莫四六滿口答應下來,走出房間,不由得發起愁來。像他們這種窮苦人家,平常哪里有肉吃?條件好一點的,逢年過節到集市上買一塊肉,打一打牙祭,條件差一點的,也就是過年時,才能吃上一頓肉。現在正是下午,集市也早就散了,讓他上哪里弄肉去?

莫四六思慮片刻,忽然靈機一動。不一會兒,他端著一碗肉,興沖沖地來到臥室里,喂給莫老樹吃下。莫老樹連湯帶水,把一碗肉吃得干干凈凈,心滿意足地抹著嘴,問道:「我兒,你從哪里弄來的肉?」莫四六笑著說:「鄰村的老五家里做喜事,我去要了一碗。我本來要給錢的,老五聽說你在生病,便沒有要錢,白送了一碗肉。」

莫老樹感嘆說:「老五真是好人哪!」莫四六端著碗出去后,莫老樹安心地睡了一覺。醒來后,莫四六已經把山參和藥材一起煎煮了,喂給他服下。接連吃了五副藥,莫老樹的病就痊愈了。

這一天,莫老樹曬了一會兒太陽,閑來無事,想起吃過鄰村老五的一碗肉,便去老五家里,道一聲謝。到了老五的家里,講明來意,老五驚訝地張大著嘴,說道:「老叔,你記錯了吧,我家沒有做過喜事,四六也沒有來找我要過肉。」

莫老樹尷尬地笑了笑,告辭回去了。到了家里,他把莫四六叫到面前,問道:「我兒,我今天到了老五家里,他家里根本沒有做過喜事,你實話告訴我,那一碗肉,到底從哪里弄來的?」

莫四六吞吞吐吐地說道:「爹,肉已經吃了,你不要管從哪里弄來的,這事沒那麼重要。」莫老樹說:「不,這事很重要,你為什麼要撒謊?」莫四六顧左右而言它,企圖把這件事掩蓋過去,無奈莫老樹不放過,一定要他說清楚。

最終,莫四六長嘆一口氣,說道:「唉,事到如今,我也瞞不下去了,就說了實話吧。你還記得十幾年前,你喂養過的一頭小野豬吧?」

莫老樹當然記得,十幾年前的冬天,大雪紛飛,幾個獵人打死了兩頭野豬,抬著下山。因為野豬個頭非常大,他出門看稀奇。等到獵人們遠去后,他正要進屋,忽然發現一頭小野豬,步履蹣跚地跑了過來,尾隨著獵人們而去。莫老樹鼻子一酸,感情小野豬追趕父母去了。

這天寒地凍的,小野豬流落到外面,肯定會凍餓而死。莫老樹心生憐憫,把小野豬喚到家里養著。到了第二年春上,他把小野豬放生了。

想到這里,莫老樹狐疑地問道:「我兒,這和小野豬有什麼關系?」莫四六說:「我就是當年那一頭小野豬啊!」

原來,莫四六采挖山參時,不小心從懸崖上摔落下來,當場死去。他的魂魄出竅后,掛念家中生病的父親,在附近徘徊著不肯走,大聲啼哭,一直哭了兩三天。

小野豬早已長成了大野豬,這一天,它出來覓食時,遇見了啼哭的莫四六,得知原因,勸說莫四六放心地去陰曹地府報到,它來幻化成莫四六的模樣,去照顧莫老樹,給他養老送終。

小野豬機緣巧合之下,遇見一位神仙,傳授給它道法,經過十幾年的修煉,已經成精。它當即幻化成莫四六的模樣,將莫四六的尸體掩埋了,挖了一株山參,回到莫家。

沒想到,莫老樹要吃豬肉。萬般無奈之下,野豬精在自己的大腿上,割下一條肉,炒熟后,端給莫老樹吃下。他隨口編造了一個謊言,卻怎麼也沒有想到,謊言最終穿了幫,他不得不說了實話。

說完,野豬精掀起褲腿,大腿上果然少了一條肉。

得知莫四六已死,莫老樹頓時淚如雨下。野豬精好一番勸慰,他才止住悲聲。后來,他勸說野豬精回到山林去繼續修煉,不要管他,他能照顧好自己。

野豬精卻說:「爹,救人須救徹,報恩報到底,你年事已高,我放心不下,留下來照顧你吧。」

自此以后,野豬精盡心盡力地照料莫老樹,和莫四六生前一樣孝心。因為野豬精具有神通,日子越過越好,莫老樹一直活到六十八歲才去世。掐指算來,野豬精已經奉養了他十幾年。

把莫老樹送上山后,野豬精一把火燒了房屋,回到山上繼續修煉。當地的人們還以為莫四六燒死在屋里,等到把火撲滅,卻沒有找到尸骨,留下了一個謎團。

俗話說得好,給人方便,自己方便。莫老樹要是沒有收留小野豬,日后又怎麼會得到野豬精的報恩?本故事采用了荒誕的筆法,在于借事喻理,勸人為善,與封建迷信無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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