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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間故事:男子走夜路,豺狼虎豹避開他,老尼說,你的燈火是紅的

里昂 2022/11/12

五代十國時期,小鎮上出了一個大善人,名叫吉歸來。他祖上幾代人都是勤儉持家之人,留下一份可觀的家產。吉歸來建橋修路,賑災放糧,所做的善事數不勝數,因此被人稱為大善人。

不過,他暗地里做的善事,卻很少有人知道。每到年關將近,有好多窮苦人家無錢過年,他便用布袋裝著錢幣,和家仆老九分頭,將錢財扔在窮苦人家的門口,讓他們過一個好年。平常,要是聽說誰家有難過的坎,他也會在晚上扔錢到別人家門口。

那些撿到錢的人家,也不知道是誰送的,有的人認為是俠客送的,有的人則認為是神靈送的。除了家仆老九以外,沒有一個人知道真相。

這一天,吉歸來帶著家仆老九去燒香還愿。老九原本是個孤兒,跟著父母從北方逃難而來,父母雙雙病死在途中,他小小年紀乞討為生。后來被吉歸來碰上,心生憐憫,把他收留在家里。長大后,老九自愿當家仆,為吉歸來效力。

吉歸來也沒有虧待他,給他建造了房子,娶了老婆,過得像模像樣。吉歸來把他當做心腹,但凡大小事情,都會帶著他,從不避嫌。

去年的夏天,吉歸來的老母親生病了,曾經跪在佛像前許愿,病好后到北方某座名寺里燒香還愿。老母親的病好后,曾經多次催促吉歸來替她燒香還愿。如今有了空閑時間,吉歸來便帶著老九,騎著馬往名寺而去。

在路非止一日,這一天,忽然遇見一群難民蜂擁而來,原來這一帶遭逢戰亂,老百姓都出來逃難。其中一個好心人對吉歸來說:「你們不要前行了,前面有一隊騎兵,正往這邊殺來,碰上了他們,性命不保。」吉歸來便調轉馬頭,跟著難民一起走。

走了小半天,騎兵追了上來,開始舉著刀,逢人就砍。一騎馬呼嘯著沖了過來,眼看就要砍上吉歸來的腦袋,老九猛地撲上來,將吉歸來推倒在地,他的腦袋被削去半邊,鮮血淋漓。

騎兵隊伍呼嘯而去,吉歸來抱著老九大哭起來。老九虛弱地說:「主公,我對不起你,辜負了你對我的信任。」原來,每一年往窮苦人家門前扔錢袋的時候,老九都會從每一個錢袋里摳出兩三枚錢幣,拿回家補貼家用。

吉歸來哭著說:「是我對不起你,沒有讓你過上好日子。」老九問道:「你能原諒我嗎?」吉歸來流著淚說:「我原諒你。你放心,你的家人我會照顧好的。」老九微微一笑,永久地閉上了眼睛。

吉歸來將他就地掩埋,抹干眼淚,獨自逃命。馬匹已經被亂軍搶走,而且到處都是亂兵,十分危險,吉歸來索性就往大山上跑去。

山路崎嶇難行,吉歸來好不容易爬上山頂,累得渾身發軟。此時,天色已黃昏,遠處響起了野獸的叫聲。他不敢停留,往山的那一邊走去。

吉歸來順著山路急匆匆地走著,忽然,他聽見四面八方的樹林里傳來雜亂的響聲,不一會兒,出現了一群野狼,前后左右將他包圍。吉歸來心里暗叫道:「我命休也!」閉著眼等死,卻久不見野狼咬他,睜開眼一看,野狼們已經不見了蹤影。他不明白野狼為何不吃他,趕緊接著趕路。

走了不久,吉歸來忽然聽見前面樹林里傳來響聲,緊跟著躍出兩頭金錢豹,擋在路上,明亮的月色下,看得分外清楚。吉歸來心里咯噔一下,心想這一下真的完了。他戰戰兢兢地站在當地,一動也不敢動。

奇怪的是,兩頭豹子看了他一眼,竟然扭頭離開了,不一會兒,消失在密林里不見了。吉歸來不明所以,心內狂喜,趕緊又往前趕路。

走了好一會,到了半山腰里。忽然,遠處傳來一聲虎嘯,吉歸來嚇得一個激靈,拔腿就跑。這時,又傳來一聲虎嘯,似乎就在身后不遠處。緊跟著,一陣怪風撲來,怪風中出現一只斑斕大虎,將他撲倒在地。

吉歸來就在老虎的身下,能清楚地看見老虎口中的獠牙,發出陰暗的幽光。這一次,他是插翅難飛了。然而,令人驚奇的事情發生了,老虎忽然走開了,不一會兒,虎嘯聲在幾里之外響起。

吉歸來一路有驚無險,跌跌撞撞地跑下了山。他發現山腳下有一座小庵,里面亮出燈光,便去敲門。很快,里面響起腳步聲,門開后,出現一名老尼。原來老尼五更起來誦經,因此出現燈光。

老尼驚訝地詢問吉歸來從何而來?為何夜晚趕路?吉歸來便將遭遇講了。老尼端來一碗熱湯,讓他喝下暖一暖身子,定一定心神。

吉歸來喝過熱湯后,說起豺狼虎豹都不吃他的奇事,表示出困惑。老尼笑著說:「施主是個大善人,因此豺狼虎豹不吃你。」吉歸來不解地問道:「它們又是怎麼知道我是大善人的?」

老尼解釋起來。人的兩側肩膀上,各有一盞明燈。每個人的燈火顏色不一樣,孝子和善人的燈火呈紅色,惡人的燈火呈暗黑色,普通人的燈火呈淡黃色。也就是說,從一個人肩頭上的燈火,就能判斷出是好人還是壞人。老尼說:「你肩頭上的燈火是紅色的,豺狼虎豹自然會避而遠之,以免遭到天譴。」

吉歸來大為驚訝,想不到世上還有這麼神奇的事情?老尼笑著解釋,她們出家人,但凡有一些法力,都能看到,動物們也都能看到。孝子和善人,鬼神護佑,動物們自然敬而遠之。

在尼姑庵里躲避了一段時間,世道太平后,吉歸來便告辭回家。這以后,他更堅定了做善事當善人的信念。當然了,他后來還是去名寺里替老母親燒香還愿了,佛前許下的承諾,不能違背。

正所謂但行好事,莫問前程,行善積德,福報自來。本故事采用了荒誕的筆法,在于借事喻理,勸喻世人,與封建迷信無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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