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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間故事:坐船遭遇暴風雨,小孩落水,爺爺沖著江水高喊:大青魚

里昂 2022/11/12

宋仁宗時期,長江邊上有一個小村莊,散落著十幾戶人家,其中有一戶姓房的人家,男人長得細瘦細瘦,像極了一根麻桿,人們便戲呼他為房麻桿。時間長了,便成了他的名字,真名反倒無人記得了。

房麻桿娶妻柳氏,生了三個兒子。大兒子娶妻后,生了一個大胖小子,取名胖竹。正所謂爺奶疼的長孫子,爹娘疼的斷腸兒,房麻桿一有空閑,便把胖竹抱在懷里。雖然后面的兩個兒媳婦也都給他生了胖孫子,但是他最喜歡胖竹,但凡走親訪友,喜歡把他帶在身邊。

過兩天,是城里大舅哥的五十大壽,老夫妻倆帶著胖竹去拜壽。因為路途比較遠,走水路需要一天的時間,所以才會提前去,打算在大舅哥家里住兩天。

三人上了船,等到湊齊了六七個客人后,船家便開始起航。走了小半天,老天突然變臉,烏云密布,天昏地暗。船家大聲說:「看這天氣,恐怕要下暴雨了,大家坐穩了,小心被風浪打入江里了。」

不一會兒,下起了暴雨,大家都躲進了船艙里。船家披著蓑衣,在船頭上把著舵。過了小半個時辰,暴風雨沒有停息的意思,江水暴漲起來,渾濁的江水奔涌而下,波浪翻滾,船只劇烈地搖晃著。船家擔心船只經受不住波浪的沖擊,打算轉舵靠岸,找個淺灘躲避風雨。

船家剛把船只橫過來,突然沖過來一個巨浪,船只大幅度搖晃起來。七歲的胖竹沒有抓牢,身子顛出船艙,從船板上滾落江水中。,瞬間沒有了蹤影。

所有人都驚呆了,房麻桿的老伴哭叫著就要跳入江水中,被房麻桿一把拉住。他沖著江水大喊:「大青魚,我是房麻桿,快救救我的孫子胖竹。」

房麻桿為何要大聲呼喊大青魚呢?這事還得從十多年前說起。十幾年前的夏天,接連下了七八天的大雨,江水快要漫過堤岸了,好多低洼的地方,都被洪水淹了。

雨過天晴的第二天,房麻桿聽從老婆的吩咐,拎著一籃子雞蛋去趕集,打算賣了雞蛋買一些日常生活用品回來。走到江邊時,忽然聽見一陣水花響,他探頭一看,只見江邊低洼的沙灘上,有一個大水坑,里面有一條大魚在撲騰。原來,江水退去,這一條大魚擱淺在水坑里了。

房麻桿大喜,將雞蛋擱在路邊,脫下鞋,踩著淤泥來到水坑邊,打算撿一回便宜。當他走近水坑邊的時候,不由得張大了嘴,只見水坑里,躺著一條大青魚,還在徒勞地掙扎著。這一條青魚,足有四五十斤重,房麻桿長這麼大,還是第一次看見。

這時,房麻桿忽然聽見說話聲,「房麻桿,你我遇見,也算有緣,救我一救吧!」房麻桿抬起頭來,茫然四顧,卻沒有發現人。只聽聲音又響了起來,說道:「你不要四處張望,是我在說話。」他這才發現,原來是大青魚在說話。

房麻桿驚奇地問道:「大青魚,你為何會說話?又為何認識我?」大青魚說:「我已經成精,當然會說話了,我具有神通,自然認識你了。每個人的名字,都在頭頂上飄著,只是肉眼看不到而已。」房麻桿愣了片刻,又問道:「你既然具有神通,為何會擱淺在水坑里?」

大青魚嘆了一口氣,講了起來。原來,大青魚已經修煉了上百年了。每一次漲水的時候,都會有龍出來興風作浪。這一次漲水的時候,大青魚出來游玩,碰見了一條青龍。青龍比較蠻橫,要大青魚臣服于它,當它的跟班,卻被大青魚拒絕。青龍惱羞成怒,將它打傷。它身負重傷,渾身乏力,恰逢洪水退去,因此擱淺在此。

房麻桿聽完,說道:「我知道了,現在就把你抱起來,放入江水里。」大青魚說:「且慢,我受了傷,就算進入江水,也恐怕會病上好長一段時間。要想快速恢復元氣,需要補充能量。這樣吧,把你籃子里的雞蛋,都送給我吃。」

房麻桿這人心地善良,當即爽快地答應下來。他拎來籃子,將雞蛋一個一個打破,送入大青魚的嘴里。一籃子雞蛋全部吃完后,房麻桿抱起大青魚,送入江水里。

臨走時,大青魚說:「你們人類有一句古訓,受人滴水之恩,甘當涌泉相報。房麻桿,感謝你心地善良,不但沒有將我捉拿賣錢,還送給我一籃子雞蛋。他日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,只管朝著江水呼喊我,我一定會竭盡所能報答你的。」說完,沉入江水不見了。

這就是房麻桿朝著江水呼喊大青魚的原因。盡管時隔十幾年,他也不知道大青魚還在不在長江,甚至還在不在世,但是危難之際,死馬當作活馬醫,他要試一試。

話音落下不久,只見江水翻涌,露出一顆魚頭,魚頭上趴著一個小孩。此魚正是大青魚,小孩正是房麻桿的孫子胖竹。

大青魚游到船邊,房麻桿一把拉起胖竹,連聲沖著大青魚說謝謝,大青魚說:「一報還一報,你的恩情我已經還了,兩不相欠。就此別過,多多保重。」瞬間沒入江水里不見了。

船家趕緊把船只搖到一處淺灘里,一個多時辰后,暴雨停息,風浪變小,船家才開始揚帆前行。

房麻桿的老伴抱著胖竹,再也不肯松手,生怕一松手,胖竹就會不見了。她嘴里一個勁地說著感謝大青魚的話。房麻桿說:「當初我把一籃子雞蛋送給大青魚吃,你硬是不相信,如今相信了吧。」

確實如此,當初,房麻桿拎著空籃子回家,老伴認為他在編胡話騙她,世上哪有大青魚會說話的?肯定是房麻桿把雞蛋送給相好的婆娘了,因此大吵大鬧了一場,一個多月不許他挨身。想不到,房麻桿說的全是真話,她這才相信,世上真的有會說話的大青魚。

此事傳開后,大家都說,這是房麻桿行善得到的好報。這正是贈人玫瑰,手留余香,施以善行,必得福報!這一切看似巧合,卻又理所當然。

本故事采用了荒誕的筆法,在于借事喻理,勸人為善,與封建迷信毫無關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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