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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間故事:男人肚子鼓脹,里面傳來水聲,表哥說,這是現世報

里昂 2022/11/08

南宋理宗時期,江南小鎮上有一個姓郭的年輕人,為了生計,拜鄰鎮的鄭屠夫為師,學起了殺豬的手藝。三年師滿后,他在街頭擺了一個肉案子,殺豬賣肉,當起了屠夫,人們喊他郭大屠。

郭大屠每天下午到鄉村里買豬,凌晨起來殺豬,天亮后擺出肉案子賣肉。盡管他勤勞肯干,吃苦耐勞,收入卻非常有限。再說了,街上的肉案子有四五個,競爭力比較大,有時候一頭豬肉當天賣不完。

郭大屠便動起了心思,開始降價一文錢。幾天下來,效果似乎好了許多,豬肉能賣完。但是,一核算收入,反倒少了許多,原因就出在降價上。肉賣的多了,收入反倒減少了,似乎不劃算。

有一天,郭大屠突然靈機一動,殺豬前,給活豬灌水。他為想到這個投機取巧的辦法激動不已,趕緊試一試。但是,試了幾次,很快便泄了氣,因為灌進豬肚子里的幾十斤水,一旦開膛破肚,水便流出了體外,根本不能增加收入。

不過,郭大屠并不氣餒,開始鉆研給豬肉灌水的辦法。經過不斷地實踐,他終于掌握到了一種辦法。他砍下一根竹子,把竹竿中間的關節打通。活豬被殺死后,他趕緊把竹竿[插·入]豬項里,用破布制成活塞,往里面壓水。雖然這個辦法比較費力,卻能壓進去十幾斤水到豬肉里。

這多出來的十幾斤重量,足以彌補降價造成的差額。也就是說,郭大屠每一斤肉降價一文錢,總收入并沒有減,但是,他卻具有了競爭力,豬肉賣的比別人快。

慢慢地,到郭大屠肉攤上買肉的人越來越多,盡管大家都清楚,他家賣的豬肉里水分多,但是貪圖便宜,仍然會到他的攤位上買肉。而且,那時候的普通人家,一年到頭,難得吃上幾回肉,也就沒有人計較豬肉里的那一點水分了。

一兩年后,郭大屠一天要殺四五頭豬,其它的四五個肉案子,全都關門大吉了,改行干起了其它的營生。郭大屠招收了三個小伙計,打理肉案子,他則坐在一旁,當起了發號施令的掌柜。

郭大屠見生意好了起來,沒有了競爭對手,他便提高了豬肉價格,比原來的豬肉價格貴了兩文,不再給豬肉里注水了。因為是獨門生意,他賺的錢越來越多,十幾年下來,他便成了小鎮上的富人。

在郭大屠五十歲這一年,他把肉案子轉給徒弟,自己購置了大量良田,居家當起了富家翁。每一年的佃租,就足夠他家過上好日子了。他閑來無事,常常提著鳥籠子,到處閑逛,打發閑散時光。

這一天,郭大屠忽然病倒了。剛開始,腹部脹疼,吃了藥后,不見好轉,過了一段時間,肚子反倒越來越大,一晃動,里面傳出水聲。

郭大屠換了幾個郎中,藥也吃了不少,病癥一直不見好。他挺著一個大肚子,行動不便,只好躺在床上不動彈。肚子里時常傳來間歇疼痛,讓他非常難受。

他有一個表哥,得知他生病了,特地抽時間來看望他。聽了郭大屠對病情的描述,表哥狐疑地說:「莫非,你這病與陰間有關?」

表哥具有特殊才能,是個陰陽先生,常在陰間里行走。他當即對郭大屠說:「表弟,我去陰間幫你問一問吧。」他讓郭家騰出一間臥室,把門閂上,和衣躺在床上,閉上了眼睛。

過了一炷香的功夫,表哥醒了過來,打開門,出來對郭大屠說:「唉,表弟,你這是報應!」原來,郭大屠當初給豬肉灌水,屬于不道德的商業行為,如今陰司降罪與他,因此肚子里都是水。這就是陰司的報應,當初造了什麼孽,如今就會遭受什麼罪,讓他也嘗一嘗,被注水的滋味。

郭大屠聞言大驚,拖著哭腔說道:「表哥,你想一想辦法,救一救我!」表哥為難地說:「表弟,不是我不愿幫你,而是你在遭受現世報,我不能干涉陰司里的規定。」郭大屠長嘆一口氣,說道:「表哥,我遭受這種罪,還需要多長時間?」

表哥說:「我已經問清楚了,你需要遭受十年的痛苦,最后一年會活活地疼死。」郭大屠大哭起來,哭了一會兒,他讓家人扶起他,掙扎著跪在表哥面前,哀求他一定要幫忙想一想辦法。

郭大屠哭著說:「哪怕現在就死,我也愿意,只希望少遭受一些罪,早一點解脫。」表哥趕緊扶他起來,他卻說,要是表哥不答應幫他,他會長跪不起。無奈之下,表哥對他說:「也罷,我去陰司求情,看一看有沒有轉圜的余地。」說罷,表哥又躺上床閉上了眼。

一直到半夜里,表哥才醒了過來。他對郭大屠說:「我找了許多人,幾乎把腿跑斷了,才終于把你的事情辦妥。」他告訴郭大屠,陰司愿意接受郭大屠的懺悔,開出了兩個條件。第一個條件,拿出一半財產做善事。第二個條件,在街頭搭建一個高台,他現身說法,當眾懺悔,為期一年。

郭大屠趕緊答應下來,當天晚上,病痛減輕了許多。第二天,他拿出一半財產,開始周濟窮苦百姓。三天后,街頭上的高台搭建好了,他每天上午跪在高台上,痛哭流涕地講述當初給豬肉灌水的經過,勸誡人們不要做缺德的事情,因為人在做天在看,早晚會遭受報應的。

一年后,郭大屠的肚子恢復了正常,再也聽不到水聲了。十年后,他走著走著路,突然倒地而亡。

這正是,善惡終有報,天道好輪回,不信抬頭看,蒼天饒過誰?本故事采用了荒誕的筆法,在于借事喻理,勸喻世人,與封建迷信無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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