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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間故事:書生白養著一頭跛腳馬,數年后,相馬的:這是拐子龍駒

里昂 2023/01/14

#頭條創作挑戰賽#

唐朝天寶年間,有一個姓水名山窮的書生,家境不寬裕,勉強能維持溫飽。他發奮讀書,立志考取功名,榮耀門庭。

這一天,他得到消息,姥爺病重,便去探望他。翻過一座山,涉過一條河,就是姥爺家。姥爺年事已高,已經臥病在床好幾天了,舅舅悄悄地說:「快不行了,也不知道能不能挨過今年。」水山窮安慰了一番,吃過中飯,便告辭回家。

半路上,路過一個小山村時,水山窮看見村頭圍著一群人,好奇心起,便走過去看稀奇。原來大樹上綁著一匹小馬駒,一位壯漢正在磨刀,準備宰殺小馬駒。

小馬駒很健壯,水山窮狐疑地問道:「它長大了是一匹好腳力,妳為何要殺了它呢?」壯漢不屑地說:「它看起來很好,其實是一匹廢馬,養著純粹是浪費錢。」水山窮看了看小馬駒,瞧不出有什麼不妥,笑著說:「還請賜教,愿聞其詳。」

壯漢笑著說:「讀書人就是喜歡刨根問底,也罷,我讓妳看一看,也好閉嘴,不再絮絮叨叨的。」他站起來,解開韁繩,牽著小馬駒轉了一圈,只見小馬駒走起路來一跛一跛的,一條后腿似乎短了一截。

水山窮點點頭說:「原來如此。」壯漢笑著說:「小馬駒天生是個跛腿,就算養大了,也干不成活,而且它的胃口極好,比一匹成年馬吃的還要多,白養著不是浪費錢嗎?想賣,卻沒有人買,只好含淚宰殺了,好歹能吃幾頓肉。」

講完,壯漢開始拴韁繩,小馬駒忽然仰立起來長嘯一聲,猛地一擺頭,韁繩從壯漢手里脫落。小馬駒跑到水山窮的身邊,用頭擦著他的肩頭,眼睛里竟然滴落下一滴淚水。壯漢過來拉它,它掙扎著發出悲鳴。

水山窮心里一酸,拍著小馬駒的頭,愛憐地說:「也罷,我養著妳吧。」轉頭問道:「小馬駒我買了,多少錢?」壯漢問:「這是一匹廢馬,妳真的要買嗎?」水山窮嘆息一聲說:「它好歹是一條鮮活的生命,人生的道路還沒有走完,就像花兒還沒有來得及綻放一樣,就這樣結束了生命,實在殘忍,實在可惜。」

圍觀的人紛紛說:「這人讀書把腦殼讀壞了,盡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,馬匹就是馬匹,有用才養著,什麼人生,什麼花兒,滿嘴胡話。」

壯漢說:「妳要是想買,就按馬肉的肉價賣給妳,我只當殺了吃肉了的,也不多收妳的錢。」水山窮點點頭說:「行吧,妳跟著我回家拿錢。」壯漢牽著馬,跟著水山窮回家,拿了錢走了。

買馬的花銷不大,喂馬的花銷卻很大,小馬駒的食量確實驚人,吃的比水山窮家的耕牛,還要多一倍。到了冬天,喂豆料的錢,就讓水山窮承擔不起。

水山窮的父母抱怨了好幾次,想把小馬駒殺了吃肉,照這樣下去,家里非被吃窮不可。無奈之下,水山窮只好尋找一些抄寫的活,所得收入用來養馬。父母見他如此,也不好再抱怨了,只好由著他。

一轉眼,好幾年過去,這一年,朝廷開科取士,水山窮獲取了考試的資格,卻苦于湊不夠路費,無法成行。水山窮感嘆說:「路途遙遠,要是有一匹腳力,路上就可以省掉許多吃住的錢了,我也能成行了。」

父親笑著說:「腳力倒是有,可惜沒有用。」母親接話說:「要是馬兒不是跛腿,就好了。早知如此,不如養一匹健全的馬兒,如今也不愁腳力了。」水山窮苦笑著說:「說這些沒有的干嘛呢。」

就這樣拖下去,早就錯過了行程,水山窮索性死了心,放棄了這一次科考。這一天,好友帶著一位姓時的來訪,水山窮拉著兩人喝酒。飲酒間,好友介紹,姓時的是他的表兄,擅長相馬,在馬場里做經紀,閑來無事,跟著他游玩。

水山窮來了興致,笑著說:「我有一匹馬,妳幫忙相一相。」一匹跛腿的廢馬,有什麼好相的呢?他也是好玩,純粹為了取樂。

姓時的欣然說:「好的,我們去看一看馬吧。」到了后槽,姓時的讓水山窮牽著馬走幾步,好友不禁啞然失笑,說道:「一匹跛腳馬,有什麼好相的呢?水兄,這樣的馬,妳也養著,真有妳的。」

誰知姓時的失聲說道:「好馬,這是一匹拐子龍駒,別看它跛著腿,卻能日行千里,夜行八百。」

水山窮和好友相互看了一眼,說道:「時兄,妳不是在說笑吧。」姓時的也不說話,接過韁繩,跳上馬背,雙腿一夾,馬兒跑了起來。剛開始,還有一點跛腿,到後來,如飛而去,哪里看得出跛腿的樣子呢?

不一會兒,姓時的騎著馬兒回來了,說道:「此馬多跑幾天,潛力就會挖據出來,日行千里不在話下。」

水山窮大喜,徹夜未眠,想不到他居然養了一匹千里馬,去都城趕考,只需要兩天的路程就行了。他一連幾天,騎著馬飛奔,馬兒越跑越快。

臨近考期,水山窮騎著拐子龍駒,到了都城。考試過后,他榜上有名,高中進士,留在朝中為官。他騎著拐子龍駒,帶著家人赴任。

為官幾年,水山窮一直得不到提拔,心中郁悶不已。這一年,他的妻子因病去世,兒子也已成年,回老家安了家。水山窮心灰意冷,索性辭了官,騎著拐子龍駒,浪跡山水之間。他常常對拐子龍駒感嘆說:「我郁郁不得志,妳也英雄無用武之地,同是天涯淪落人啊。」

他的一位好友善畫,把他的拐子龍駒畫在畫上,後來被元朝的馬致遠看見,寫了一首詞。「枯藤老樹昏鴉,小橋流水人家,古道西風瘦馬。夕陽西下,斷腸人在天涯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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